然而陆知雁还未开口，就被谢辞予抢了先。

谢辞予用扇骨敲了敲褐红色的桌案，又展开扇面，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玉扇上的千里江山图，啓唇：“状告朝廷命官又如何？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，刘大人作为京兆尹，莫不是忘了自己为官的初心了？”

刘善明放低声音，答：“是，昭王殿下说得对。”

刘善明咳了一声，接着问：“你方才是说死者生前只去过徐大人的府上？”

“回大人，确实无误。家母出门前还很高兴，她说徐大人给了两倍的酬金，够我们母子好好生活一段日子了。未曾想……未曾想家母这一去，就再也没有音讯。”

蒋匀说着又咳嗽了两声，从小与药材打交道的陆知雁这才注意到蒋匀的身子骨似乎很不好，也像是重病缠身。

“那这半年来你可曾去徐大人府上问问情况？又为何不提早来报官啊？”

“刘大人这话问的，”谢辞予嘴角露出几丝嘲t讽，“刘大人方才还问别人状告朝廷命官该当何罪，现在又问为什麽不提早报官。怎麽，刘大人断案素来都这麽想一出是一出吗？”

“这……下官知罪，还请昭王殿下见谅。”

刘善明的脸被谢辞予打得啪啪响。

陆知雁忍不住在心里为谢辞予鼓掌。

“回大人的话，草民曾去过徐大人府上，但几次都被赶了出来。小人没来报官，也是苦于没有证据……”

然而如今唯一的证据，只有胡云芸的尸体。

“问了这麽多，不如把状元郎请来一问，刘大人觉得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