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辞予的声音冷不丁从他们身后传来。岑舟与阿芸身形一晃,纷纷弯腰行礼:“见过王爷。”
谢辞予示意他们起来,他看向假山的方向,陆知雁所住的疏影轩便在那山后面。谢辞予敛了眉,心神安定下来,道:“她本来就该回去的,能留她至现在已然不易。年关将至,她自然要回陆府。”
陆知雁的心症痊愈了,陆鸣虽未曾告知她和离的事情,但马上就要过年,陆鸣可以借此机会再向陛下陈情一次,封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下旨。
这时候回到陆府是最恰当的选择。
和离之后,徐清林就再奈何不了陆知雁。
岑舟读出谢辞予语气中轻微的惆怅,他问:“那……王爷为何不同陆姑娘表明心意,直接去陆府求娶陆姑娘?”
阿芸捅了岑舟一胳膊肘。
在她看来岑舟说了一句废话。
是谢辞予不想吗?是他不能啊!三个月了,这三个月来谢辞予想方设法在陆知雁跟前隐瞒身份,有时候他适当的示弱还赚足了陆知雁的同情与愧疚,陆知雁担心她会不会给谢辞予惹祸上身,要让陆知雁知道普通的商人实际上是在京城呼风唤雨的首辅王爷,陆知雁最先想到的恐怕是欺骗。
谢辞予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那夜谢辞予将陆知雁带回王府,权衡再三,他隐去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告诉陆知雁说他是一名商人。
他不愿暴露身份只是害怕陆知雁听了外界那些风言风语,先入为主对他有了不好的印象。
谢辞予怕吓着她。
可是这三个月来陆知雁不止一次提到谢辞予的身份,不止一次担忧谢辞予的处境,她是发自内心为他着想。
谢辞予为此感到愉悦,但他也知道自己瞒陆知雁瞒得越久,将来陆知雁知晓真相后就越会对他的欺骗感到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