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窈若感觉自己落入温热的怀抱,本还算宽敞的屋子被鱼贯而入的龙骧卫挤满,而刚刚还精神奕奕同她述说往事的魏有期,在吴地声名狼藉可止小儿夜啼的魏有期,微笑着直挺挺仰倒在地,他嘴角血丝留下,腹部还插着一把匕首,他的双手抵住匕首,外人看来就像是她捅的。
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明明是瞬息间的事,她却觉得过了很久,甚至魏有期身上洒落的血花也在眼里倒映得一清二楚。

“阿若!阿若?”

耳鸣后,赵夙焦急的声音越过鸣声传入耳里,周围的其他声音,也犹如百川入海,争先恐后的闯进她的耳朵。

杨窈若的嘴唇煞白,被精细滋养浇灌的娇花忽而被砸开窗扉的冰雹袭打,魏有期的血尚还温热。

她死死揪住赵夙来不及换的明黄衣袍,将翺翔的龙纹染上血迹。

“赵夙?”她的声音布满不确定和惶恐,宛若漂浮于无边黑海的一截断木。

赵夙抱住她,双手用力,像要将她嵌入怀里,融入骨血。

纵是冷硬的帝王,亦有低头慌乱的时候。

“是我,是我,阿若,我在……”他一声声应,一声声平複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