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内,躺在榻上的杨窈若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知道他来,也知道他始终候在帐外,却并不揭穿,他不进来,她亦故作不知,像往日一般吃着糕点笑闹,到了点便熄灯上塌,只是因为知晓,所以从不曾真正睡着。
夜深时,他身前的灯笼随着风摇曳,隐隐约约照到杨窈若的帐子外,她躺着不动,却默默闭上眼睛,用记忆勾勒,猜着他应当站在哪一处,周围有些什麽,乐此不疲。
直到他彻底离去,杨窈若才真的慢慢睡去,而且睡得很安心很宁静,没有任何抓心挠肝的纠结。
睡着前,她迷迷糊糊想,这可真不想赵夙一惯的作风。
但第二日,她就被打脸了。
“殿下?殿下?您快醒醒。”
耳边传来颦月不断的呼唤声,杨窈若如往常一般转身,捂住耳朵,呓语道:“不要吵,我还要睡。”
因她受伤的缘故,赵夙并不如先前一般强求她学业,任由她放松,即便睡到日上三竿也无妨。所以颦月等人每日早上也只是意思的喊一喊,她一推拒,便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的退下。
可这回却没有像之前一般进展,轻柔喊她起来的声音一顿,複又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