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霎那,她想她应该抛开所有的顾虑,听从本心。
所以,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,轻轻的,带着点迎风而起的悠扬惬意,“赵夙,我想试试。”
回到营地后,一切顺利,御医为杨窈若诊过脉看过伤,全是皮肉之苦,并无大碍,眼睛也是在遭受撞击后导致的,但也渐渐见好,御医来时,她已经能模糊的看出人形了,只需要静养个十几日,自然就能好。
赵夙更是不必担忧,他身强体壮,以往上战场便是刀剑上身都能安然度过,更别说这回身上就一些划伤,包扎完就好了,完全不必担心。
可他却难得的坐卧难安,叫周遭伺候的人心中大惧。
袁公公私底下还去找了御医,责怪御医是否用药有失,否则怎麽叫陛下瞧着不对呢,好似心火略旺了些,夜里也总是辗转反侧。
害得一衆御医除了要忙活昭元公主的伤和用药外,还要几个人杵在一块,辩一辩陛下的药方子可有何缺漏。
结果翻来覆去的看,没有一味药是能叫人上火焦躁的。
但他们不敢说,也不敢问陛下,只好在请脉后酌情加了些降火清肝,还有安神的药。院判在看着送回来的一滴不剩的药碗后,还禁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还好陛下不似昭元公主怕苦,否则他们还不晓得多难办。
毕竟昭元公主年纪小,还好哄些,即便怕吃苦药,可一见到他们这些花白胡子的老头子踌躇不安的模样,还是会一狠心将药喝下。
陛下就不同了。
但院判还是忍不住担忧,也不知陛下是因何火气重,若非身体之故,而是忧于朝堂,那就不是他们这一碗碗药能治得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