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的,小舟游离了原本的岸边,拐了个弯,又是河面。
就这样,迎着冷风,惬意自在,往城门附近的河边渐渐划去。
等到脚踏上岸边时,朝阳已找回应有的轨迹,尽职尽责的播撒热度,令清爽泛凉的天地开始染上灼热。
杨窈若把住赵夙坚硬的手臂,才安稳地从舟上下来。她禁不住长舒一口气,心中安定了不少,还是土地最有亲切感,脚下踩得实实的,不必再怕一个不慎舟翻人落。原来,连行走在扎实的土地上,都如此叫人心情愉悦。
她扫了扫空旷寂静的四周,好奇询问道:“其他人呢?怎麽一直没见到?是走失了吗,那他们岂不是得很担忧?”
比起临走才想起来的杨窈若,赵夙要靠谱多了,他解释道:“早在遇到激流时就被迫分开了,我让他们在城内等着。”
杨窈若点点头,反正赵夙知道此事就行,他心有成算,不必担忧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杨窈若好奇,“这里好像荒郊野岭的。”
比起头一次来建康的外地小娘子,赵夙对地形可要熟悉多了,不仅是建安城内,便是城门往外二十里地,都没有不熟悉的地。好赖也是自小在建安长大的,说是意气风发的贵胄郎君,其实离招猫逗狗的纨绔也很相近,什麽新鲜便追逐什麽,没法子,精力太旺盛了。
所以别看附近都是树和小道,没什麽人家,他还是一眼认出是什麽地界,做出判断,“回城,寅时已过,城门大开,此处走去城门约莫两里地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