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又把赵夙逗得朗声大笑。

她气得不行,但又想听他说少年时的逸闻趣事,于是耐下脾气,忍不住问道:“那你的好友呢?如今你做了皇帝,应该封了他很大的官吧?”

“嗯,他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变淡变轻,目光的落点也渐渐深远。

杨窈若自知失言,神情忐忑起来,拍了拍他的手t,想要安慰他,哪知被赵夙反手握住,他的面容仿佛看不出伤感,也没有悲意,倒像是大彻大悟后的叹惜怅然。

“他们都走了,但我还在这世间,只要有生之年能统一其余诸国,使得天下安定,便够了。”他轻轻划了下桨,像是对杨窈若解释,又仿佛不是,而是对清风明月,对无尽遗愁,对故去英魂。

他方才说完,河面突然刮起风,呼啸而来,似歌似泣。

赵夙起了兴致,一边泛舟划桨,一边低吟而歌,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。

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……”

呼啸的河风也跟着变幻,像是为其做奏,打着节拍,应和而来。

知不可乎骤得,托遗响于悲风,如此而已。

杨窈若也静心听着,心中似沉重似开阔,她的眼前好像也浮现了那些不曾得见的赵夙友人们,他们志同道合,是一样的意气风发、挥斥方遒,然而,在为家国为万民为天下的路上,溘然长逝,只余魂兮无归,游蕩天地四方,盼求天下安宁日得一壶浊酒、半点残香,焚告得知,再无憾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