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比前面还要惹他生气了。

他是康郡王家的幼子赵央,康郡王妃早年没了一个儿子,待他自是如珠似宝,上至祖母,下至家中十几个姐姐妹妹,哪个不是疼他哄他,娇生惯养下,为人虽骄纵,但也真不怎麽坏,骂人的能耐也有限。

一起的宗室子,不说各个都是沖着皇位,但谁没点小心思,也就他是家中独子,连个庶出兄弟都没有,日子过得潇洒快活极了,又兼胸无大志,无甚才华,所以皇位是半点都没有觊觎过。

故而,到了宫里依旧是这副娇贵蛮横的模样,别的宗室子也多是忍让,为了彰显他们的不俗品格嘛,若是与他吵了起来,岂不是惹人笑话?传到陛下耳朵里,觉得他们不堪大任,更是得不偿失。

可以说,杨窈若是康郡王世子这辈子遇到的最大挫折,和除了陛下以外,唯一能对他恶语相向的人了。甚至,就连陛下也只是偶尔召他们考一考课业,也从未骂过他呢!

想到这里,康郡王世子觉得自己委屈极了。

长不大的皮孩子吵不过人该如何应对呢?当然是找长辈求助啦!

他立刻把求救似的目光,落向坐在最前头两个坐席之一的十八九岁的少年身上,“表兄!”

宫里的坐次往往代表身份尊贵,能在十几个宗室子里坐在最前面的两人,自然也是夺嫡最有望的人。

两人都是风采不凡之辈,身形颀长,五官整齐清秀。若说区别,被康郡王世子唤作表兄的,居坐左边的席次的男子面容要更俊秀些,但依旧不怒自威,毕竟是天潢贵胄,瞧着再文质彬彬的人,手里也掌握着轻易拿捏庶民性命的权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