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您收下就好,要是方才不收下,我可真是无地自容了,说好请您去惠风居的,愣是拖了这麽久。好在您给我薄面,不嫌弃我抠搜,收了这烧鸡,哈哈哈哈!”左统领詹观笑得可大声了,脸上的络腮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张狂的显露人前。
该说不该说,他看似大老粗,说话却很有江湖气的智慧,让人拒绝不得。
杨窈若但字后头的话只好咽下了。
倒是背后被抢走烧鸡的詹观同伴愤愤不平,委屈瘪嘴,詹观抠搜个头,娘希匹的,那是老子辛辛苦苦烤的香喷喷的烧鸡!!!
无耻!狂徒!
呸!
同伴咬牙,想发火却不得不忍下,谁让詹观官职高呢。
杨窈若啃了个鸡翅意思意思,然后分给身旁的颦月武英,还有李司阶等人。
有时候关系是很奇怪的,一只烧鸡,一个值得骂的人,就够叫人拉近关系,莫名多了话题,放得开了。
詹观一个劲的讲自己在遇见赵夙之前的事,年少习武,满腔热血,拜别爷娘去混江湖的日子,大口吃肉大口喝酒,当然,肉可不是牛肉,瞎吃要被关起来的。偶尔还去劫富济贫,开黑店的兇蛮娘子,日子叫一个潇洒。
杨窈若听得眼睛都直了。
而李司阶为首的世家子们就不爽了,草莽鲁行有什麽好炫耀的,于是他们也开始说起建安的日子,曲水流觞、纵马长街、科举后的曲江宴……
杨窈若听得一愣一愣的,最绝的是当他们开始说各家宴席上的菜肴,几乎全是数代传下来的方子,有的仅仅是一道菜就耗费百金。詹观家境应当也算富庶,后头也开始比拼自己天南地北见识过的菜色,虽比不上李司阶说的名贵,但胜在出奇。
譬如童子尿煮蛋、炸蜈蚣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