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寂寥,万物虚芜,剑声铮鸣,肃空人心,万古犹存。
赵夙横执长剑,一奏一节拍,竟应和上那时断时续的方言小调,也让其多了些亘古寂然的悠悠滋味。
这世上何时太平,何时止戈,何时海晏河清呢?
赵夙的夙愿,从不曾变。
因而他才更显孤独,追随者,簇拥者,却无并肩而走者。
曲停,奏散。
赵夙宽厚修长的指节将长剑从头抚到尾,终有尽时,他眉目却柔和两分。
阿若,阿若,奈卿何?
篝火散尽,仍有数不清的憾思。
赵夙这是寂静清冷的,杨窈若这可就不是了,她虽社恐,耐不住对方健谈。
除了李司阶外,还有左统领詹观,那真是头脑鲁直的人。
他不知道啥时候看见杨窈若坐嘛,揉揉眼睛,没看错,立刻就去抢了同伴好不容易烤完的山鸡,眼巴巴的送上来,脸上还露出又有点憨又有点粗实的笑,“先前您帮我娘子挑东西,我还未谢过您呢,等回建安还有段日子,但我老詹不是抠搜的人,烤鸡虽微薄,凑个饭钱的利息也马马虎虎了!”
要说社恐最怕什麽样的人,怕就是詹观这样的,嗓门又大,钝感力又强,时而聪明看透本质,时而说破天都执拗不改。
他一声吼,配上左统领的身份,愣是将周遭的目光全引过来了。
杨窈若笑得比哭还难堪,勉强扯起唇,“哈,哈,左统领客气,客气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