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窈若很少看见赵夙对着她不是轻言细语的时候,虽然此刻也绝说不上兇或严肃,但念叨的意味还是要重一些。她不及反驳,忽而禁不住直直发笑,捧腹仰倒在床榻上。

“赵夙、哈哈、赵夙你、太、可恶……”她笑得泪花都出来了,被笑声影响断断续续的指责却没停。

原来,赵夙手不仅宽大,因为长期练武,虎口与指头甚至有厚厚的茧子,杨窈若的脚心又嫩又白,他放在将她的小脚放在掌心上,为她穿白绫袜时难免t摩挲触碰,便宛如用木梳尖尖刮脚底板,谁又能忍住不笑呢。

千辛万苦,总算将白绫袜穿上,对着仍有余韵,眉眼俱笑的杨窈若,他不禁摇头,似喟似叹,“小没良心的。”

杨窈若的手放在笑得酸软的小腹上,理直气壮的归咎给赵夙,“都怪你!”

赵夙摇摇头,无奈纵容,“嗯,怪我。”

他头也没擡,伸手替她将云头履穿好,上头缀着的流苏跟着一摇一摆,同她人一样,静不下来,在亲近人面前仿佛时刻活泼,偏在外人面前不敢,亦如云头履的巧思只能藏在及地的裙摆下,偶尔显露。

可愈是如此,能窥见流苏偶尔活泼娇态的人才愈是珍惜寻觅,一颦一笑皆被牵引,偶一瞧见,便满目欢喜,不能自抑。

“好了。”他站起身,朝杨窈若伸出宽大的手,在烛火的照耀下,愈发显得他身形高大,“起来用晚食,我命人炖了清粥。”

杨窈若眉眼一动,笑眯眯地把手递过去,却在紧要关头使坏,绕过了他的大手,扶住了他犹如硬铁般硌人的臂膀,很难说杨窈若先头是否怀着作弄他的心思,想把人拉个踉跄,但毫无疑问,面对赵夙,这样作弄人的小心思只好烟消云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