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外头似乎传来脚步声,杨窈若连忙躺到榻上,假装自己还在昏迷。她听见脚步声一点点近了,却不敢动,努力保持呼吸悠长。
可惜,她的尽力瞒不过人精的眼睛。
轻柔到可怕的女声在杨窈若的耳边响起,“女郎,既已醒了,不如起来用些东西,沿途吃的全是白粥,实在叫您受苦了。”
杨窈若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,索性不装了,她睁开眼睛,还好映入眼帘的是属于女子的柔美面容,若是阴柔的男子面庞,她很难保证心绪平稳。
她坐起来,走向女子端着的托盘,直接便吃了起来,也不理会对方。
女子见杨窈若这麽干脆,倒是愕然,旋即又笑着恭维,“女郎性子爽朗,又灵秀貌美,怪不得秉笔四处命人寻您的下落。”
“秉笔?”杨窈若察觉到话里的关键,“寻我做什麽?”
女子虽说仪态从容,举止镇定,可看裙摆并不及地,不像是贵女,倒像是受主人家喜爱才穿得好些的婢女。倘若杨窈若没记错,加上先前驱车人是太监的佐证,这位秉笔很可能也是太监。那麽,以这位照顾她的女子的不俗品格来看,很有可能是宫里宫婢。
这也让杨窈若愈发摸不着头脑,寻她做什麽,秉笔听着应当是极为受天子信重的太监了,她自认为没什麽好遭人惦记的,即便是皮相好些,也断然不到让人眼巴巴掳掠来的地步。她就不信,都城没有比她更出挑的美人。
然而疑似宫婢的女子较寻常人家的婢女要警觉许多,察觉出不对,不敢回杨窈若的话。
她转移话题道:“而今梁贼进犯,以至各处生乱,一路来实在是委屈女郎了。吃的不过尔尔,连这住处也狭小得紧,只一进的院落却要住下您和温慈县主。您且安心,待我们到了陵城,自有秉笔庇护,安全无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