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就和赵夙交代过,不能看不能听,所以心中千般滋味都是自己体悟。

杨窈若动作极轻极轻的帮桓叔母上好了药,又喂了些米汤,这时候桓及第的药也熬好了,他捧着药碗的手都在抖。杨窈若想接过来,桓及第却避开,皎洁如玉的清高少年眼眶微红,眉宇倔强,“窈若,多谢你,余下我自己来便好。若非有你,只怕我阿娘性命不保,大恩大德,虽死难报。”

他捧着碗,对着杨窈若郑重行了一个大礼。

杨窈若连忙避开,摆手,“不不不,我没做什麽,倘若我能陪着叔母一起去布庄就好了,许就不会有这一遭难,都怪我贪吃。”

她心底是有一丝自怨愧疚的。

少年低着头,弯着腰,行着大礼,端着药碗的手臂因激动而轻颤,在杨窈若看不见的死角,他泛红的眼眶终究是隐忍不住,泪珠滚落在地。

随之一道滚落的,还有少年的自尊。

他欢欢喜喜的想约喜欢的女子一起上街,最后却险些连累了她,他的阿娘也重伤,这样的他怎麽有资格妄谈情爱。

他捧住药碗的手不断握紧,死死克制住情思。

杨窈若本想帮忙,却被桓及第请了回去。他态度坚决,杨窈若也察觉出些什麽,知道少年人的内心自尊而敏感,索性回去歇一歇,等傍晚再来看看。奔波了一日,又做了那麽一件大事,她其实也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