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窈若也是强忍泪水,她和赵夙说,“我回去就好好背书,通宵背都行!我想要很贵很好的药,能治桓叔母伤的药,你那的药特别好对不对?我之前的伤涂了,连一点疤都没留。”

【好,我找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药。】

他其实很欣慰,她不仅聪明,而且勇敢,懂得机变,可也心疼,因为她还太小太稚嫩,心太软血太热。世上不是所有不平都能管,也不是所有好人都有好下场,否则便不会有那麽多生离死别。

桓氏的下场,他几乎可以预见,哪怕保住性命,但那样重的伤,手必定是废了,于一个绣娘而言,失了赖以为生的手无异于诛心。

她活不下来了。

可他没说,因为不论是杨窈若,还是桓及第,都不会信,哪怕他们可以猜到,也仍旧不会信,就像是郎中嘴上说不发烧就有救,可却火急火燎的把他们赶出去。

日头最盛的时候,他们总算回到了村里。

乡下人干农活一般也避开这个点,几乎都在家中午歇。也正因此,没叫人瞧见,否则不知凭空生出几多风波。

杨窈若帮着一起把桓叔母扶进卧房,因桓及第是男子有所不便,所以他出去熬药,而杨窈若帮忙上药。桓叔母是个真正的美人,即便上了年纪,依旧骨相柔美,身形匀称,肌肤似美玉,可现在上头纵横交错好几道鞭痕,有的甚至可以看见森森白骨。

杨窈若抑制住哭声,泪水悄然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