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看热闹的村汉平日没少被自家婆娘念叨,说杨壮如何如何好,自己如何粗鲁,此时正是扬眉吐气的好时机,当即讥讽道:“豁,这不是我们的杨大郎君吗?怎麽,不装士人了?”
“武二,你快别寒碜杨大了,哪有光屁股的士人?”又是一个平日跟杨壮看不对眼的人。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都是沖着钻杨壮心窝去的,他在乎什麽就讥讽什麽。
杨壮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脸面,剥了他的脸皮,比杀了他儿子还要令他难受。此刻,他无地自容,想沖出人群,结果被刚刚说话的武二用肩膀又给撞了回去,想逗弄老鼠似的看笑话。
杨壮往草垛一撞,扯了些稻草,腋下夹住些,手又拿着点挡住下身,勉强挽回些脸面。
和他偷情的女人是个寡妇,衣裳穿得齐,可比他好多了,见他无头苍蝇似的乱撞,觉得丢人,便想快些离去,免得越扯越深,一会儿丢人到她头上。
奈何寡妇的念头起得慢了些,伯娘林芳已经赶了来。
伯娘林芳一见这情形,当即哭天喊地,先是捶打了伯父几下,哭喊着说,“我嫁给你这些年,操持家里,养大儿子,你、你却勾搭外头的狐媚子,你对得起我吗?”
伯父对外不敢怎麽样,对伯娘倒是硬气,甩手把她推开,一脸不耐,“别在外头丢人现眼!”
“好哇你!”伯娘被推倒在地,一身的肥肉都在颤抖,气得快要说不出话,“你也就敢欺负我!”
伯娘嘴上这麽说,转头又盯上了寡妇,鬼哭狼嚎的沖上去,一手扯着寡妇的头发,一手挠她的脸,“啊啊啊,都是你这个贱人,勾引我郎君!看我不杀杀你的威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