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识相。”伯父还没开口,伯娘睨了她一眼,勉强满意,“刷锅水也能尝味,你自去吧,晚些来收拾碗箸。”

杨窈若低声应了,慢慢走出去。

临出去前,还听见他们閑聊。

堂兄杨榆里语气迟疑,“这汤怎麽一股腥味?”

“儿啊,老母鸡下的卵,当是鸡卵味重些,好着呢!快快多喝些。”伯娘一边催促儿子,自己也喝了一大口,虽说口中是有一股味,但好东西味怪点也是当有的。

伯父见状,加上饿了一晚上,自然也喝得急。

听到他们讨论的杨窈若可算好受些,在不见人的漆黑角落露出狡黠的笑容。

喝吧,多喝点,喝死算了。

杨窈若收拾好后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,小小一间,甚至比不上柴房宽敞,胜在干净整洁,都是她自己整理的,窗台上还插了一簇野花,已经彻底枯死了,仍旧散着若有若无的淡香。

乡下艰苦,烧水费柴火,且一但风寒不易好,所以天未彻底热起来前,农户几乎都不盥洗。杨窈若则受不了,她借着烧火做饭的便利,常偷偷烧些水擦洗。今日也是如此,柴房久不见天日,谁知晓有没有虫子跟在身上,擦洗了才好换衣裳。

原主的兄长应当十分疼爱她,穷乡僻壤,又不见得有赚钱的生计,却为原主备下几件衣裳,打补丁的也少。

她把摇摇欲坠的门窗合上,尽管还是有些漏风,可到底比外面要好一些。杨窈若的手碰上衣裳,突然停住,她看向t虚空,狐疑道:“你……是不是一直都能看到我?”

【嗯。】

“我一会儿要换衣裳,你闭上眼睛,不许看!”杨窈若道。

【闭上也能看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