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潮年抿了抿唇角,僵硬回眸。
“不,接吗?”
任思怡从他的语调中,悟出了打电话的人是谁。
她眼间泛起刺痛。
任思怡忽然出声,安静到稍显恐怖阴森的病房内,全然是她哑然字眼。
姜潮年想躲,却无法可以躲藏。
“我打电话前…”
“第一个人想到的是他。”
话已至此。
姜潮年瞬间明白了任思怡的意思,他手掌半握成拳,嘴里弥漫苦味。
他脸上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,挣扎半晌,没出一点声音。
“你回家吧。”
“今天…谢谢你。”
“待在医院…”
“怪不好受的。”
姜潮年故意嗤笑了声,他擡起手掌在半空中舞了瞬。
他閑散翘起二郎腿,语调恢複以往作风,“我们俩谁跟谁啊。”
“那麽多年的好朋友,已经是家人了好吗?”
“再说了…你以前不是一直说。”
“你跟姜新月是朋友,我叫她姐,你自然也是我姐吗。”
“我不走,我就赖在这。”
任思怡放下眼帘盖住无神黑眸。
她怅然弯了弯唇角,没有再作其他的回答。
姜潮年见她呼吸逐渐平静,宛若陷入了浅眠。他动作轻缓站起身,用手试探性在她面前挥了挥。姜潮年小心翼翼拿过床头手机,放进自己的包内。
他佯作是不知,“我去买点东西,很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