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流逝,程煜呼吸声变的平静。
任思怡落在木雕上的眼眸不自觉酸涩,她徐徐放下手中的雕刻刀,刻意放轻的力度没发出任何声音。任思怡挪动脚步走到程煜身边坐下,她没往旁边偏头。
“程煜。”
任思怡神色自若坐在程煜身边,她没有焦点的视线不知落在哪处。任思怡骨骼清晰的手掌,甚至是没敢往任何地方放,只能紧握住自己冰凉掌心。她独自轻声喃喃,像个奇怪的失意者。
“我,到现在。”
“才明白黑塞的那句话。”
花枝挣扎于风中,总是上下求索。
我的心像一个孩童,
在明亮与昏暗的日子之间,
在企求与放弃之间。
任思怡声线里缓缓蕴含哽咽,她手指晃过麻木,导致任思怡的手掌不由颤抖。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,眼眸朝上,竭力压下哭腔,“放手,好像没有比坚持。”
“简单。”
任思怡故意涂抹豔丽口红的嘴唇,上下哆嗦发音模糊。
她慢慢擡腕放在视线内,任思怡低下湿润眼睫,仔细端倪自己无法安稳的手掌。
眼前模糊幻影,竟然映射出她的灵魂般。
没有确定的中心点。
没有具体的落脚地。
“我分不清楚…”
“是躯体化带来的心髒疼痛。”
“胸腔发闷。”
“亦或那就是我自身的情绪。”
房间内是空调浅呼声。
任思怡眼角一点点发红,她环顾了周围似乎是想记住这一切。她看了整个操作室的每个物件,唯独没敢再把视线落在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