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思怡闭了闭酸涩眼眸,扯出苍白又荒谬的笑容弧度。
强行压制的难受,会演变成内里的溃烂。
一点点吞噬饱满内里,变成行尸走肉的躯壳。
宛如一颗盆栽,内里溃烂腐败后,任由种花人用再多心血终究枯败。
这个道理任思怡何曾不明白,她吸了吸鼻子故作逞强。
“好啦,他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“告诉你了,可以了吧?”
程煜晦暗眸色直直黏在她身上,睨着那缕从衣帽中钻出的发丝,听着任思怡断续字眼。
任思怡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口冰凉啤酒,胃部传来隐约不适,她手掌挪动覆盖在胃部。程煜手脚如同冷风灌入冰冷无力,他浓密眼睫扇动了瞬,擡手落在了任思怡衣帽发顶。
任思怡下意识怔愣了瞬,她没仰头没把目光看向程煜。
程煜漫不经心的声线继续响起。
“工作室有一个男生。”
“身形宽阔高大。”
“某次木屑扎进手指指腹内,去医院取的时候。”
“因痛觉没忍住红了眼睛。”
万千情绪如同更叠四季。
无法阻止四季的变化,又何必强压本该的情绪。
任思怡眼睑缓缓耷拉而下,手指紧攥着易拉罐,温热掌心甚至是捂热了凉意。
她眼眸虚晃喉间发涩,沉默半晌中,落在她发顶的手掌抚了抚随即抽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