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覃朽大抵是认为,当时的氛围下没人能注意到细小动作。
顶多是看见任思怡推翻桌面,从而变本加厉罢了。
任思怡转眼一想,下意识想提问那包间里的人呢?
她们又是怎样的说辞。
没等问出声,任思怡已经在心底给了自己答案。
没有人愿意淌这滩说不清楚的浑浊水潭。
任思怡修长脖劲往后一仰,她骨骼清晰的手腕搭在额间。任思怡嘴角溢出躁郁叹气,她太阳穴处传来阵阵跳痛,办公室内忽然静谧下来,宛如骤然从暴晒天气下走进冰窖中,没有想象中的畅快,反倒是增添了一股怪异慌乱。
任思怡冷静了半分钟,她无力垂下手腕。
脑袋轻然偏向胡一明的方向,任思怡声线低哑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会影响到你吗?”
胡一明听出她话里意思,忙不叠摇头安抚她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看他表达出的意思,是希望你当面道歉…”
“当然,这个处理方式肯定不可取。”
“这件事情如果你妥协,那以后…。”
其实。
也不可能就此打住。
任思怡手指紧攥椅子边缘,眼睑半阖眉心紧皱,脑内思绪像是扯乱线团。
不理,持续乱糟。
理,找不到线头。
任思怡眼眸被一层灰雾遮盖,她似是走进大雾中无法看清前方。任思怡曲起骨节抵了抵眉心处,卷翘睫毛始终垂在下眼睑处,她咬了咬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