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潼往后退一步,再次躬身:“娘娘。现下陛下身子有碍,私下里传出要定太子之位。永乐殿下很了解二殿下。二殿下想要争一争。这一切都是为了卢妃娘娘您。”
卢妃盯着面前年轻的女官,不知道这孩子如何做到如此镇定。
她内心翻滚着无数波涛,眼内终浮上痛苦与挣扎。
茂儿为了不让她牵扯其中,很多事没有和她说。是,她不可能不知道。而知道代表着什麽?代表着痛苦,代表着她必须直视她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恨。
卢妃情绪複杂难掩:“知潼,你是女官。你没有什麽权贵的身份,如今不过依附在永乐身边。你在,不过是她的工具,被她丢到我这儿。你在我这里出了意外,永乐做不了什麽。而她要是有一日倒下,你便立刻无所依无所靠。”
她如此说着:“今天无论她说什麽,她闹什麽,她的婚事不会变。她继续做她的永乐公主。你跟着公主,什麽都不说,你的一切地位也不会有任何变化,依旧是女官知潼。”
知潼很清楚卢妃说的这些话是什麽意思。
“二殿下和三殿下争斗,谁输谁赢,都不会碍着永乐殿下。永乐殿下必然知道这个道理。”知潼声音放缓,“殿下心善,想要的不是兄长你死我活。娘娘见着殿下长大,应该懂的啊。”
卢妃懂才认为可笑。也就是永乐年纪小,也就是知潼年纪小。
“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。状元只有一人,太子只有一人,帝王只有一人。她想要救所有人麽?她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知潼:“娘娘,我没入宫时,一直认为没有人可以帮我,无人可以救我。”
这世上的一切或许就会如此,直到她死。
“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进宫,更没想过有一日站在这里与娘娘说上话。殿下从未当我为工具,就像娘娘也被人放在心上。t娘娘,您真希望二殿下为您走到如此地步麽?一败,爱无根,死无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