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上马点,季将军骑马过来。
熟悉到再熟悉不过的词还没说出口,姜晏乔先一步带笑开口:“不放帘子。季将军不用和我争这点。”
季靖云皱眉。
姜晏乔知道季将军皱眉。可惜她本就看季将军看得少,对季将军的容貌记得更少。
好在季将军是如此特行独立,站在那儿几没人能和他气势沖撞。
上一次她将季靖云带到府内,让人护着她的安全。季将军杀人如切豆腐,无人敢轻,无人敢欺。
但刺客的目标是她。因季将军在,刺客杀不到她,于是想方设法引她出去,不惜杀她驸马,刺她女官。
刺客最后死在了季靖云手里。
他那麽无能,那麽弱小,在季将军一刀下就没了性命。就像她在刺客面前一样,在其一剑下没了呼吸。刺客没什麽可怕,只是她弱小。
不论如何,姜晏乔笑笑:“谢过季将军。”为上一次道谢。
季靖云莫名领了公主一声谢,默不作声转动缰绳,骑着黑色影骊折返前面。
轿子出宫,轿子两侧侍卫比前几次多了好几个人。她的帘子让侍卫们付出了一点“代价”。
两侧沿途全是看热闹的百姓。
姜晏乔朝着两边轻微挥了手。男女老少个个情绪高昂,眉开眼笑高喊祝福话:“殿下!殿下!新婚快乐!”
他们没有意识到见公主需要行礼,只是开怀隔着侍卫队列朝着她挥手。
六月的天,外头的日头正好,侍卫百姓额头起了薄汗。姜晏乔却没觉得热。轿子里阴冷,像棺材。
离奇的是,上一回只是丢几朵月季,这一次年轻的男男女女有的丢手绢,有的丢头花。
连饰品都丢,委实有点过。眼见着有一个婆婆似乎要丢果子,姜晏乔只能从挥手变成连连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