缇克曼努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:“没必要这麽说自己。”
“别担心,猊下。”塔木卡似是温顺地回道,“毕竟,我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说了实话就恼羞成怒的人。”
如果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功力能有塔木卡的三分之一,就不至于每次和吉尔伽美什起沖突时,都要和对方吵得不可开交了。
在今天的朝政会议上,吉尔伽美什强行驳回了塔木卡的要求,拒绝让恩奇都在会议上进行自辩——尽管恩奇都本人早就已经同意了,他依然决议如此。
论口头功夫,十个吉尔伽美什也说不过一个塔木卡……但当王之宝库打开时,最能言善辩的鸟儿也得乖乖闭嘴。
不过,这并不代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。
正如她之前所说,乌鲁克有自己的运作方式。程序本身不能解决任何问题,但它能使那些模糊的事物变得清晰,使他们的存在具有说服力,王权的恩宠并不能论证恩奇都存在的合理性——恰恰相反,因为吉尔伽美什的独断专行,反而有更多大臣对这件事心存疑虑了。
想到这里,缇克曼努感觉一阵头疼,但若表现得太过颓丧,未免又有失卢伽尔之手的气度,她按耐住了第二次叹气的想法,低声道:“随我去外庭院走走吧。”
塔木卡意有所指地问道:“恕我直言,猊下,我们会经过谒见室吗?”谒见室位于外庭院和内庭院之间。
“不会。”她一边回答,一边走出工匠坊,“何况,尽管路上仍有可能遇到卢伽尔……可也没必要忐忑,不是吗?你只是在与我说新进的佳酿,据说塞姆人的脚行商带来了新品种的水果,很适合酿成果子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