缇克曼努有点想叹气:“卢伽尔,您有想过为什麽乌鲁克要在库尔德斯坦山的山脚建立观测所吗?”
“为了观察积雪融化的程度。”吉尔伽美什回答,“如果你的记忆力还没有衰退得那麽严重,这个答案是你十年前告诉本王的,而当时提出这个问题的是本王。”
“那我们为什麽要观察积雪融化的程度?”
“为了估算今年降雨量。”
“很好。”她继续道,“既然我们基本能够通过观测融雪来判断今年的降雨量,那麽我们向神明祈雨的意义是什麽呢?”
这一次,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很久。
“神明是一群愚蠢的杂种。”他的语气里有一种(对他而言)极为罕见的慎重,“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,但神权的确使蠢货也具备了操纵自然的力量。”
“好,那麽建立在‘神明能够操控自然’的前提下,我们来探讨下一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假设这里有一盆冷水,我们此刻往水里投入一块烧烫的烙铁,最后冷水会变热,烙铁会变凉,而不是冷水越来越冷,烙铁越来越烫,对吗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然而,尽管冷水和烙铁的温度在此消彼长,但水不会变得比烙铁还烫,烙铁也不会变得比水更冷,它们的温度只会无限趋同,对吗?”
“这到底有什麽好问的?”吉尔伽美什眉头紧皱,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