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鞭堪堪便要穿眼前人的喉而过,奚砚辞舒开眉目,用中指跟拇指打了个响指:“蠢货。”
周崇君猛然后退,可在声音落下之时,他的嗓子难受异常,禁不住地咳呛出血,他捂住自己的嘴,却不防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仓促后退数步,忍不住单膝跪地,倒地不起。
单手撑在地上,周崇君的长发,恰好落在躺在地上的鱼幼熙手上,像黑色的荆棘固执地盘栖在少女手中。
歪斜的发髻如海草般铺满了整个地面,她好像是只是睡着了似的。
“幼熙,别、别怕……”
周崇君偏过头,艰难出声唤鱼幼熙,血色的凤眸中满眼都是她。
“喂!”姬允泽面孔紧绷,下意识走前了一步,“……他怎麽回事?”
奚砚辞透着一点微笑:“小叔父,劝你一句,别过去。”
激将法显然对姬允泽这样的反骨弟子,十分有用。
姬允泽面露不屑,神态更加倨傲,握紧刀柄就往奚砚辞左眼刺去,阴森森地道:“对,我不去,我杀了你。”
奚砚辞面无表情,就这麽负着手站着时,似雪峰之巅,淡漠高贵。
他侧过头,双眼一眨不眨地,望着自始至终都未曾发过一语的姜屹承。
奚砚辞语气平静地问道:“姜四公子是个聪明人,要不要与孤合作?”
姬允泽一愣皱紧了眉头,往姜屹承那头看去。
就见姜屹承不知何时早往鱼幼熙那头靠去——男人一手环抱着少女的肩膀,一手绕着她膝弯,将人给抱起,本还干净的华服之上沾上了鲜血,分不清是少女身上的,还是他的。
浅浅一笑,自带万般风流,姜屹承喟然一叹:“公子这般强取豪夺的强迫之举,恕姜某实在不怎麽欣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