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君没有戴幞头,散着发, 从脸到双手都是青紫伤痕, 浑身都是四溢的血色。
他抹了抹唇角鲜血,眉眼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兇意。
鱼幼熙死了。
就在这儿丢了性命。
在他面前。
他没用……
杀了这个人, 杀光在场所有人, 他再自我了结下去陪她。
视国法于无物又如何?没有她在的世界,也许再也不会好了。
周崇君自后攻袭, 袖中黑光一闪, 竟是把带刺的黑鞭。
他劈头盖脸地, 就往奚砚辞脸上狠狠抽去。
面对这般尖锐的敌意, 奚砚辞依然淡然以对, 他长眉一挑, 像是逐渐消融的积雪,初展一丝徐徐的暖意。
他慵懒一笑, 一挥袍袖,两道紫黑色的光自袖底射出。
“周评事, 你这样孤真的很不喜欢,要是不想留小娘子的活口,你可以继续对孤动手。”
留小娘子的活口?说的是被他们绑架而来的小娘子?
周崇君眸色冷冽,眼眸狠狠地震动了下,眼中的寒芒淬着不明所以的水光。
“罪人姬野,越权逾矩,败坏国祚,按国朝之例,杀。”
奚砚辞轻轻一笑,轻描淡写地说:“孤乃储副,家畜似的身份,你焉敢动我?你果真不要命了。”
“既是国法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周崇君皱紧了眉头,再次甩鞭,“某早已将己命度之生死之外,生死已无分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