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声音清朗如风,淡然以对:“无需与他们多费唇舌。”
“刺杀朝廷命官,是衆人都有目共睹之事,而胡大公子t你的罪———”
青年突然止住话头,浅浅淡笑:“本朝鞫谳详刑之严,想来胡表兄也是知道的。大理寺雷霆手段的招狱,颇具名气,想必会给胡家表哥您人生一个全新的体验。”
“在场诸君,要命的,便麻利些与差役同走一道。”
场面僵绷不下,周崇君不疾不缓地举着自己的陌刀,“否则诸位,都知道我周某办案向来不留情面。”
“谁要是今日再拒从官府,你们这几颗脑袋也不值几些钱。”
“周某向来善心,自是可以一齐送你们一道去阎罗王那头报道。时候既早,现在去死的话,还能赶上蔡家郎君尚未投胎,你们黄泉路上还能继续做对好兄弟。”
言罢,周崇君冷眼而观,又恢複成一副散漫模样。
显然,眼前骚动的两人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,丝毫不能伤到他分毫。
鱼幼熙见势机敏,赶忙插嘴,语气肃然而威。
“没错,谁要是再抵抗,蔡家郎君就是前例!咱家郎君,可是不怕杀人的!”
全场鸦雀无声,以胡家祥为首的衆人都不敢再做抵抗。
因为他们知道,周崇君是真的做得出来。
两年前,河东奚氏一族通敌案,便是由周崇君所办,他屠尽奚氏灭门,手段狠辣早已传遍。
人宰牛羊,宰鸡犬,亦曰劫数乎哉。(注1)这等权贵子弟,早已习惯了高立阶上而宰鸡屠犬。
在他们的概念里,贱民死不足惜;而今日碰上煞星,鱼游釜中,任人宰割,一朝反成粘板上的鱼肉,自是不能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