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也预感到这回的祸事与往日不同,既然是二郎都盯上了,那可不大妙。
鱼幼熙眼风一转,咬了咬唇,开始添油加醋:“那些买卖私田的契约,自是会藏在隐蔽之处。二郎君打算在衆人面前当衆搜索那地,让胡大公子人证物证据在,直接捉拿回大理寺,就算人放了出来,那也一样声败名裂,是无法再进学的。”
“大公子素来都会在雨归楼办夜宴招待同窗。”
“以永宁侯府与胡家的威名,定是满长安贵胄都会参加……不妨由夫人做主,主动请二郎君也前去……”
胡氏本来听着鱼幼熙满嘴赞扬胡家是多麽千金足重、多麽高者自威的马屁,内心很是欢喜。
哪知,听到要将周崇君主动送到自家侄儿面前,她瞬间不乐意了。
“二郎那个贱种,有什麽资格出现在本夫人侄儿的夜宴上——”胡氏低喝着。
看着胡氏乍了一下的眉间,鱼幼熙暗嗤了一声。
胡氏虽贵为官家女儿,纵然言行举止彬彬淑女挑不出错来,但眼界还是被困于后宅之中,放眼望去也只有自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,她在乎的不过是自己的脸面。
一个庶出、又没血缘、又可能抢了亲儿地位的庶子,又有什麽资格由她亲自邀请呢?
鱼幼熙本来还担心,自己的这个提议会被以“由胡氏邀请周崇君,万一事情曝露了会留下把柄”的理由否决掉。
哪知,胡氏并未想到那麽远,只是在意自己那虚无缥缈的脸面罢了。
看到胡氏那麽蠢,鱼幼熙瞬间又放下心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