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露担忧,似是非常担心他身体不适。
面对久违的温情,楚燃一时难以言说是何滋味,摇头解释道:“我身体安康,老师莫要担忧。”
“不是你身体不适?”
“不是。”
为寻张丰而来,却没有身体不适。生病的人不是他,那便说明另有其人。
想到随他而来的人,元老夫子态度直转而下:“别告诉为师你是为了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女子?”
知道这件事无法瞒,楚燃缓缓点头:“她得了一种怪病,常常头痛欲裂,大夫却说没病,恐怕只有张丰能医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弄清缘由,元老夫子更加生气。
他印象里的李定安,是一个杀伐果断,甘愿为百姓死而后已的人。不承想十年未见,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学生,竟也变成一个囿于儿女情长的俗人。
元老夫子心中郁气难舒,不由说了重话:“这些年,我惦念殿下,理解殿下,清楚你迟迟不肯归来,是为百姓安居,是不想让两国交战的事再发生……不承想竟是为师误会你了。”
“原来殿下您并不顾我们的挂念,躲了十年只是因为怯弱自私,如今为了一个连礼义廉耻都不懂的女人甘心入瓮,殿下,你对得起那些供奉你、惦念你的百姓吗?对得起为师自小对你的教诲吗?”
一声声质问,宛如利剑,穿胸而过,刺得心口生疼。
他有对不起谁吗?
楚燃并不这麽觉得。
记事以来,他不记得有哪一桩事是为自己而做。
儿时,父皇因失去母妃,郁郁寡欢。整日将自己困在王府之中,鲜少外出,就连他也不準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