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，元老夫子心头的思念像开闸的洪水一般，霎时将心里的怒火抚平，那颗想要好好看看他的心再也按捺不住，打开门，颤抖着手去扶他。

对上恩师泪蒙蒙的眼睛，楚燃眼眶同样涩得发疼。

他和老师，十多年未见了。

记得上次见面，是他送别他们离开盛京，前往岭南。那时老师的发间只能看到些许白，如今再看，发丝像经历大雪一般，白茫茫一片，就连神色也染上苍老之气。

这样的变化，看得他心里发疼。

楚燃歉意俯身，躬身一礼：“老师，对不起，学生回来迟了，让您忧心了。”

“回来就好，回来就好。”

元老夫子激动地将他扶起。

这些年，他没有一刻不在盼望他回来。好在了解他的性子，明白他不肯归来的初衷，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。

如今见他站在眼前，元老夫子仍觉恍惚。

十分不解他既已决心隐世而居，为何过了十载又突然出现。

“殿下归来，可是因为听说国公集结兵力一事？”

楚燃摇头。

这件事，他是见到元慎思之后才得知。那时他早已经决定要回来。

楚燃不愿隐瞒：“不瞒老师，学生此次回来并非想拾起两朝旧怨，我来……是为寻张丰。”

寻张丰，无非是为治病。

元老夫子慌忙牵起他的手，紧张地上下打量：“殿下可是身子欠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