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嘲一笑:“不过道理都懂,做起来却难,这十年我待在青山村,逍遥物外,不拘形迹,却仍不敢说自己做到了不悼往事。我知道你也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人生变故,可是南夕,我们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,只能尽力去适应周围环境。”
楚燃揉了揉她的发丝,目露温柔:“我训斥你是希望你不要拘于过去的种种,你性子洒脱不羁固然是好,但有时要学着收敛,尤其是在辨不清那人好坏的时候,妥帖的言行更多时候是为让自己免于吃亏。”
他声温如玉,循循善诱,讲了很多大道理。
她最不耐听人说教,却觉得他说得很对。
明者不悼往事。
这句话她听闻,顿觉心胸开阔。
她不是不懂道理,明白楚燃是真的为她好,毕竟在这个封建落后的朝代,女子和男子若是走得太近,确实会招人非议,她既然回不去,确实该适用这里的规则。
他可以训斥她不守规矩,可他刚才明明就想抛弃她。
楚南夕眼眶又变得酸涩起来,泪眼蒙蒙道:“楚燃,你不是我哥哥,我也不是你妹妹,我们萍水相逢,你没有必要照顾我。”
她肿得像桃儿一样的双眼噙着莹润的水花,话音尚未落,眼里的泪珠先坠了下来。
楚燃袖中的手不觉攥成了拳,抿了抿唇,在嘴角漾起一抹浅笑:“我知道,做你哥哥,是我亲口应下的事,我应当好好照顾你。”
骗人!明明就是嫌她烦。
楚南夕别过眼去,委屈道歉:“之前是我不对,太任性了,对不起。我妈妈教导过我不要给别人添麻烦,你还是别管我了。”
楚燃眉宇皱起:“我不管你谁管你。”
压了压心底骤起的燥气,放柔声音,“我没觉得你麻烦,在你找到去处之前,尽管跟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