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之前,狱卒便对商刘上过一遍刑,他身上满是伤口,却一句话都不肯说。

阿婵拍动案前的乌木,问道:“你为何纵火?”

商刘被押送着跪下来,吐出一口血沫,恶狠狠道:“小娘子也配来审问我!”

阿婵勾唇笑:“配不配,我说了不算。”

她眼神一动,狱卒便将滚烫的炭戳到他身上,商刘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。

阿婵冷冷地看着商刘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,想到当初长公主被迫伏诛时,她作为长公主最信任的内官也受过这样的苦楚。

判官对于一衆女官,更是不手下留情,她们衣衫破烂,炭火刺到她们身上,血肉粘连着衣物,根本分辨不清。

又是夏日,伤口溃烂流脓,引来蚁虫啃食。

她那时候听的最多的话,便是判官问她招不招。

长公主不曾有罪,她不曾有罪,有何可招。

然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三日之后,判官取来一张写满长公主通敌叛国之罪的罪状书,用她的手指沾染她自己的血液,强迫她盖上章。

长公主论罪当诛,一衆女官则流放或充为军妓,她是这些人中容貌最好的,被一位官爷买下后,送到了新开的百花楼,成为一时的花魁。

这十几年来她也算不清自己放了百花楼里的多少姑娘,又因此挨了多少打。

现在终于好了,新帝登基,百花楼被查封,连同她曾经屈辱的过往一同被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