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看着那张笑脸,布满皱纹与疲态,有些瘆人,尽失她从前作为宰相夫人时的荣光了。

阿婵向她解释:“我那日信了你的话,相信她日后能够为我们所用,但是她见不到你,什麽都不肯交代。”

秦婉蓉冷哼:“那是自然,哪怕是丑闻,也全然是家事,哪里由得外人分说!”

姜蘅看看她的平静模样,便又问:“她交代的筹码是她女儿,现如今恐怕已经在发配流放路上了吧?”

阿婵摇摇头,笑得有些得意:“我怎会不知什麽能够拿捏,姜芷宁如现在秘密藏匿在京郊的庄子上。”

阿婵说罢,又看向秦婉蓉,警告道:“你若不肯招,便没有母女再相见的时候了。”

秦婉蓉挺起身子,神情不屑:“”我知道,你出去,我跟霖儿有话要说。”

阿婵不放心,姜蘅便拍拍她的手,轻声道了一句没事的。

屋门合上,家徒四壁的空旷屋子里,便只剩她们二人对峙。

秦婉蓉指向床榻:“坐吧,我们母女二人谈谈心。”

姜蘅坐下,沉默不语。

秦婉蓉自嘲一笑,说道:“我知你从小主意大,性子倔,在我膝下养了那麽多年也没养熟,连一声母亲也不肯唤。”

姜蘅不清楚原主小时候在秦婉蓉处受了多少苦,只记得原主的记忆中与亲生母亲骨肉分离的凄惨画面。

至于她自己的记忆力,秦婉蓉实在没给过好脸色,又何必在此时提起礼义孝悌的道德来。

“过往不必再提,我今日见你也并非想与你谈母女情深。”

秦婉蓉不接她的话茬,自顾自说道:“我倒也不怪你,你没把我当亲生母亲,我也从没视你作亲生骨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