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这是第一次见阿婵落泪,她的眸子本就剔透,两行清泪落下,更叫人生怜,只是动人的瞳孔中,透出冰冷的恨意。

“就差一点点,但凡我早一步下手,也不至于让狗皇帝谋权篡位!”

阿婵又哭又笑,向上抹了一把眼泪:“你不曾见过长公主,不知此人何等风采,也不知她君临天下之时,大周是怎样海晏河清,如今朝堂污浊、民不聊生,统统是皇帝的罪过!”

她讲到激动处,怒得一拍桌子:“就连百花楼这样看似繁华的污糟地方,长公主在时,连一丁点苗头都不能兴起”

阿婵抖着嗓子叹出一口气,闭上眼睛摇头:“罢了”

姜蘅蹙眉,抓起阿婵的手道:“怎麽能就此作罢?阿婵姑娘卧薪尝胆这麽多年,难道是为了明朝迎新帝吗?新帝登基,阿婵姑娘以为自己还能茍活吗?不说为长公主平反,恐怕性命都难保!”

阿婵瞬间站起来,盈满泪水的瞳孔中写尽了无助,歇斯底里地质问道:“我能怎麽办!我不想赢一回吗!长公主该枉死吗!楚大人又该枉死吗!”

她说着说着,不由得掩面痛哭起来,姜蘅看着她卸下僞装,露出如此柔软脆弱的一面,鼻子跟着一酸。

“李卿言一日不登基,这国便一日无主,哪怕温嘉公主受人控制,你我也应当再想办法。”

姜蘅说这句话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只能跌坐到椅子上。

她需要冷静下来,想好对策。

门被人推开,进来的人是鬓影阁的张娘子张娆。

她的手还在颤抖,似乎是没有料到姜蘅在此处,要脱口而出的话停在了嘴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