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了床,手指抹在她留下的泪痕处,言语很轻,连同他的动作一起:“你怎麽会这麽想他?”
这是一个不会有任何答案的问句。
她封住了他的唇。
农妇给她的酒当真有暖情效果,她浑身燥热起来,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屋内本有炉火,两人相拥取暖,倒显得这炭火多余。
她被他抱上桌子,酒碗落地有声,混合着他动了情的质问。
“阿蘅,他到过这里吗?”
她近乎虔诚地吻他的眉眼,一直到他滚动的喉结处,她伸出小舌一触,很快缩回来。
酒从她的口中渡到他的薄唇上,他共享了她的心跳与体温。
她脚不点地,直上云霄。
一整夜云海翻涌,拨云见月,她认了命地呼吸,抓紧了他的手臂。
“楚炼,我认真而正式地同你告别。”
声音融进他们的喘息里,她以为他听不见,可是他突然停下,酸胀的感觉把她生生从梦境中拽回现实。
“什麽意思?”
她环住他的脖颈,仿佛不认账了,嵌进他的身体里。
“阿蘅。”他问,“你究竟在想谁?”
她在他的怀抱里,除了欢愉时分,面对他的问题总是格外沉默,他对此早有预设,连答案都在心里做好了铺垫。
他总该庆幸幸好她不回答,这样他就总能自欺欺人地过一天再过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