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她:“姜蘅,我是谁?”

姜蘅睁开眼睛,对上那双情欲涌动时发红的眼尾,精壮的肩胛上下起伏着撞进她的视线里,唇角溢出的一寸笑意显得格外性感。

他的眼眸中温和、危险,生长出一片勾引人的丛林,遮天蔽日之下,她往深处问询,有一分转瞬即逝的痛苦穿过密林后销声匿迹。

楚炼没有听见她的答案,他想自己这一生从没有过这样认命的时刻,愿意抛开意识中最清醒的部分,跟随她坠入沉沦,深入掠夺。

缂绣金丝鸳鸯的红散落一地,被覆上一层洁净的白。

窗外的狂风呼啸几乎掩埋住她的声音,连她的听觉也随着一点点的升高被弱化,一句话埋葬在雪里,听得不那麽真切。

“你爱过我吗?”

他好像问了,但是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做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
她升入从没探索过的云霄之外,将脑海中的杂念一一抛却,张开嘴喘息。

火热的温度沖过她的大脑,掠过那麽一瞬间空白,她短暂地颤抖过后,心跳逐渐平複。

满头青丝落在他的掌心,被汗液浸湿后一缕一缕地穿过他修长有力的指骨,他的指腹自然而然地从她的额角穿越至唇瓣,沿着腰际滑落下坠。

点到为止,是对她优越表现的鼓励。

她抓住他的手臂,不由得出声:“腰,酸。”

“我是谁?”

她默不作声地仰起头,吻了吻他的鼻尖。

贵妃榻上的软垫有些湿得有些冷,他把人捧起来,姜蘅的背率先碰到锦被,整个身子一阵瑟缩,向他的怀中钻了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