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仰起头,眼泪开始决堤,重複着:“白瞎子死了,他被人杀了。”

楚炼慢慢用鼻息散出一丝气,手细细地顺着她垂落的头发替她顺气,姜蘅抽泣哽咽,肩膀一下一下地抽动着,在他温热的体温环绕之下逐渐逼迫自己平静下来。

一个与她有关联的人惨死之状,无论对她的心里还是视觉沖击都太大了。

“外面冷,我们进去。”

姜蘅攥着他的袖子,他用掌心包裹住那双失温又颤抖的手。

她走了两步,双腿失力,差点就要栽倒,楚炼不放心她自己走路,干脆将她打横抱起。

她一整晚没有合眼,情绪太大的起伏耗尽她的心神,屋内融融的暖意撩拨起她的困倦,她受惊过度本就哑着嗓子说不出话,安静之中很快闭上眼睛。

她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,左不过半个时辰惊醒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楚炼的床上,他在一边的贵妃榻上撑着脑袋,虚合着眼睛。

屋外天色渐明,晨光熹微,姜蘅抱膝坐着,疲累地撑着双眼。

楚炼没多久就醒了,睁开眼恰好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床头。

相比突发之时的恐惧,姜蘅现在已经全然镇静下来了,盯着楚炼的眼睛,咬着牙齿道:“他们这是警告和挑衅,但他们不该对白瞎子下手!”

这是姜蘅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亲近之人的死亡,她与白瞎子称不上莫逆之交,但是到底在长宁街上打了那麽久的交道,连梦谷阁的名字都是他帮忙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