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主泉下有知,会知晓的。”
李乐嘉别过头,看着楚炼侧脸的轮廓:“我做的这些,姑母知道了,会夸奖我的,对不对?”
“对。”楚炼应声,锋利的下颌线在雾气弥漫的林中划过一道锐气痕迹,“公主与臣,皆是长公主一手栽培,公主越来越像她了。”
李乐嘉终于轻轻笑了一声。
楚炼看着面前的无字碑,记忆突然被拉到极悠远的许多年前。
大周朝延续至今百年,还从未有过像他这样的年轻的状元郎,恰逢陛下登基不久朝纲未稳,他被远派西南,一去就是三年。
端阳长公主垂帘听政后,得知其在西南诸地改民生之成果,特準其归京,并将其留于年仅七岁的温嘉公主身边教诲。
后长公主伏诛,陛下忌惮其受长公主重用,再度外派,终因其政绩斐然,召回京城内卫司,兼任温嘉公主教诲一职。
“今日来时,我见福缘酒楼边上的铺子已经挂上了梦谷阁的三字招牌。”
楚炼不为所动:“此事臣会交由旁人来去查。”
李乐嘉淡淡一笑:“阿炼,姜蘅姑娘对我们尚有用处,哪怕此事假手于人,她也绝不能完全置身事外。”
楚炼拾起地上的弓箭,仔细擦拭过中心的那枚翡翠,仍然平淡:“她不过是江湖行骗,我们用不到她。”
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,很快和缓过来,慢悠悠地转过身子,眼中的淩厉不容辩驳:“阿炼,我们之间,你也要拿这种理由诓我吗?”
他不过一挑唇,眉目中尽是平静:“我何必诓你,当初用她亦是为了侦破林家军一事,如今她的骗术不过尔尔,公主难道没有见识够,还要继续看她闯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