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没想过这一点,不可置信地看向楚炼,问道:“为什麽?”

姜蘅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良善,她知道自己如果想在这个时空活下去,就必须收起泛滥的同情心,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计划已经被打乱,她入局之后的第一个念头,也只是独善其身。

但是姜芷宁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什麽威胁,最初要绑架她替嫁的人是秦婉蓉,就算她真的要报这个仇,二人之间也当有个先后顺序,更何况拿孩子开刀,岂非无能?

楚炼注意到她的动作一顿,肩膀有些战栗,便自作主张的地按上她的双肩,平静解释:“很多人不想让她生下这个孩子。”

姜蘅在脑海里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罗列了一遍,惊恐地瞪圆双眼:“是吴王,还是公主?”

她并非胡乱猜测,并且吴王最可疑,吴王想要从姜恪竹手上夺取更多的实权,就不可能让姜芷宁剩生下两家的血脉作为今后制衡的隐患。

可是楚炼没有回答她的二选一,她心中很快明了。

李乐嘉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,她担心吴王和姜恪竹二人联手,那麽楚炼在朝堂之上的处境就会更加艰难。

她沉下一口气,想到了目前对她来说的最大威胁。

姜芷宁在姜府养胎,万一有任何差池,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她。

无论是姜恪竹还是吴王想要为难她,都轻而易举。

姜蘅立在原地,屋中的炭火也没法让她浑身暖一些,她的眼睫覆上一层寒霜,近乎冷静地质问道:“一盘棋局中一定有弃子,所以,我是被利用之后被舍弃掉的那个,对吗?”

她竟然有一刻释然地想,现如今一切问题都说得通了。

楚炼求娶她,是为了不让李卿言抢占先机,以免日后自己为他们办事不方便;楚炼爽快答应帮她盘下店铺,也是早就怀疑其中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