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恕罪!”

皇帝无所谓地挥着手,明黄色的长袍亦随之舞动起来,天子龙颜大悦:“不必请罪,朕今日便成全你们二人,喜事不宜迟,婚期便定在小年,也好叫你们多做準备。楚炼也是朕看着长大的,便按照皇子的规矩下聘。”

皇帝转向姜恪竹:“爱卿可还满意?”

姜恪竹和秦婉蓉恐怕是全场最不能够高兴的人,迫于龙威,还是跪拜谢道:“谢主隆恩!”

姜蘅后知后觉,来不及行礼,被秦婉蓉按着伏身。

她的婚事就这麽被定下来了,再没有人过问她的意思,而她似乎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,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站起来,连李乐嘉摔碎了大殿中的一个花瓶这样大的动静都不曾听闻。

李乐嘉今日的颜面在大殿中丢尽,目中无人地将那樽一人高的花团白釉瓷瓶推倒后,流着眼泪微微向皇帝福了一礼便甩袖离去,任性高傲,熟视无睹。

现在姜恪竹和秦婉蓉当着皇帝的面认下她,她便只能乖乖承认自己二小姐身份,不日将要回到姜府居住。

分别时分,她倔强请辞:“宰相大人、姜夫人,我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,今晚便失陪了。”

姜蘅其实今天才算是真正跟她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说上一句话,姜恪竹一副儒生相貌,温和敦厚,神情中流露出父亲的慈爱来,拦住面色不虞的秦婉蓉:“无妨,你便好好休整,明日晚些父亲再命人来接你。”

突然出现这样父女之间的温馨一刻,姜蘅无所适从地讪笑,很快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