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卿言的声音不大,然而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
姜蘅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楚炼,他眼中暗流涌动,面孔却依旧平波无澜。

大周朝国风开放,然而未出阁的女儿家与男子在寝屋中私会,消息传出去也是要毁了一个姑娘的清誉,这世道就是如此,男子不过简单言语两句,便轻而易举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者推入不义之地。

姜蘅意识到事情不简单,李卿言似乎是铁了心要娶她,赶忙为自己辩解。

只是没等她开口,楚炼先她一步:“北辰王殿下莫不是忘了,那日你盛情邀请臣与阿蘅同往王府品尝您新得的雪顶含翠,若非今日王爷挑明,臣也不知您对阿蘅还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
“请陛下恕罪,臣与姜蘅姑娘私定终生,还请陛下应允!”他一系列地举措行云流水,从坐席上起身跪至皇帝面前,挺胸立腰,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谏臣风骨,又颇像是凯旋的将军。

姜蘅无端联想到以前刷到别人在婚礼上无比得意的视频,娶到了心爱的人,就像是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。

皇帝本就秘密立李卿言为储君,与宰相之女通婚自然是上乘之选,只是今夜经过李乐嘉这麽一闹,他也有所动摇。

毕竟李乐嘉与楚炼的风言风语尚有人议论,他将公主托付给楚炼为学生,却并不希望二人当真有什麽瓜葛。

驸马之位会断了楚炼的仕途,他如今正是平步青云时,也定然不会同意与李乐嘉成婚。

皇帝顾全大局,最终选择让李乐嘉痛哭一场,来成全这段所谓佳话。

“楚炼你,”他指着楚炼,颇宽慰地一笑,“倒是金屋藏娇,将朕瞒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