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连绵了几日,天色如今放晴,阳光照在她病态苍白的面颊上,人显得纤细孱弱。

楚炼看到她的一瞬间,瞳孔不受控制地颤了颤。

姜蘅也是第一眼就看见在庭院中央槐树下,身长玉立的楚炼,他穿着官服的时候气质便显得阴沉些,不必便服白衣飘飘,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。

记忆将她对楚炼的印象反複拉回到初见时,在吴王府举办婚宴那一天的下午,姜蘅和周妈妈两个人就这麽蜷缩在墙角,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双黑底金纹蛇图皂靴。

然后她擡头,看到的才是楚炼那张漂亮却严肃的罗剎面孔。

她简直恨透了楚炼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,尽管今天他们对视上的第一眼,楚炼一句话都没说,她都觉得自己格外狼狈。

姜蘅的脚步停在原地,与他恰好相隔那株老槐树,现今不是槐花开的季节,更因为秋日走进尾声渐渐零落,只剩下枯干的枝桠。

姜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,树影映在他脸上,让她看的有些不真切。

“你来做什麽?”她冷着一张面孔,眼皮疲累地半耷拉起来。

楚炼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温嘉公主行赏,命我接你进宫。”

她别过头,眼睛被日头照得有些睁不开,于是眯了起来:“我不想去。”

“姜姑娘”

她适时出言打断:“我有名字,我叫姜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