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紧不慢地用绢子拭手,丹凤的眼梢挑起,看向楚炼。

“楚大人外派的这些日子,倒是时时刻刻关切在下,甚至代为照拂公主殿下,坊间谁人不知,公主与内卫司使大人出双入对,□□至极!”

“逆子!温嘉公主可是你能随意置喙!”林将军手中的酒杯坠落到地上,碎瓷满地。

林夫人显然被吓到,连忙抚着心口站起来,拉住林将军的手劝慰,不忘露出慈母之外的严苛,斥向林靖:“坊间传闻岂可听信,靖儿,快向父亲与兄长道歉!”

楚炼不过一声轻笑,悠悠抚着自己有些乱了的袖口,睨了一眼手还搭在林靖臂上柔声劝解的沈懿荷。

“无妨,靖儿与公主情深意切,为着传闻吃醋,实属正常。”

林将军侧过身看了一眼楚炼,他向来是这副淡然模样,处变不惊,如今他既已出言不怪罪,此事便了了。

然而林靖与沈懿荷今日从花宴归来后去了一趟福缘酒楼,听到了不少趣闻轶事,竟不肯善罢甘休。

“楚大人不惜自毁名声,在下实在佩服。”林靖甩开沈懿荷扶着他的手,眯起眼眸,“圣旨在上,我与嘉儿乃是圣上赐婚,楚炼你不舍功名利禄,未免贪心不足!”

林将军浑身气血上涌,眼睛闭了又睁,一个耳光便落到林靖的脸上。

他是当年皇帝登基时平定西北大乱从龙有功的朝廷重臣,如今年事已高,两年前被皇帝一封诏书接回京中养老,平日逗鸟打猎,日子悠閑。

发妻无子,如今的继室曾是西北部族的一位世家小姐,发妻病逝后二人成婚,林靖便是继室所出。

他如今在家赋閑,却有骁骑将军侯的爵位在身,纵使林靖日后当上驸马手无实权,凭着承袭的爵位也可过无比荣华的日子,此刻听信谗言,不仅污了公主名声,还容易为自己招来祸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