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现如今根本顾不得腿上的伤,她环顾了四周,逼仄狭小的柴房只有一扇用来通风的窗户,像牢狱中那点天窗,日光透进来,偏又照不到底。

她不过稍微挪动身子,屋子内便扬起一阵金色的灰尘。

麻绳将她的手紧紧束缚住,她还没怎麽用力,手腕已经被磨红了一圈。

她被绑进来约莫半个时辰,眼见着屋内的光线渐渐暗了,临近酉时,太阳渐渐西垂。

她挣扎得筋疲力尽,只能蜷缩在角落里,盯着自己的膝盖看,裙子上那片血红的印记仿佛範围扩大了,但她全然感觉不到疼痛,浑身都麻木了。

她得找个方法逃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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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府宅内。

此次为家宴,楚炼上次推了林将军邀请,如今前来补上。

“去年你外派归京便升了内卫统领,此后忙碌,你我父子二人竟是许久不曾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。”酒过三巡,林将军沧桑的脸上泛起慈祥的笑意。

楚炼低眉,替他斟酒:“是孩儿不孝,不能侍奉膝下,惹得养父常常挂念。”

“这一年来你与靖儿也不曾见过,他也十分挂念你这位兄长。”

林将军把目光投向默默吃菜的林靖,林夫人刚为他舀起一碗羹汤,放到他面前。

林靖冷笑了一声,便将调羹扔进瓷碗中,几声叮当的清脆,汤汁溅到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