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来得及把药粉铺全,膝上半红半白的一片狼藉,姜蘅死死咬着牙,还是忍不住发出声来。
他的步子顿了顿,一句话噎在喉咙中说不出来。
姜蘅疼得受不了了,气性上来,不耐烦地催着:“你别站着啊,来帮我一下。”
楚炼眼底照旧无甚波澜,唇角却漾起一抹冷淡的笑,配着那双幽深勾人的桃花眼,一步一步朝姜蘅走来。
她看不透那双眼睛里有什麽,不自觉地深呼吸一口,身子向后挪了挪,嘴角几度牵扯,还是笑不出来,嘀嘀咕咕:“有什麽好笑的啊。”
姜蘅曲着一条腿坐在锦席上,楚炼俯下身来,屈膝与她同跪于锦席,擡手拢了袖子,取过那瓶药。
她才发现楚炼的一双手十足漂亮,修长瓷白,宛如通透的白玉,天生就该是当外科医生或者弹钢琴的料。
“姜姑娘这麽怕疼,今后便难做了。”他慢条斯理地缠下两圈绸布,裂帛声音干脆。
姜蘅苦恼地皱着眉:“你们没跟我说会受伤啊,而且你说会保我不死的。”
“我只说保你不死,可没答应姑娘保你不受伤。”他熟稔地将绸布叠好,把药粉倒在绸布上,抓过她的脚踝,冰凉的指骨与她的踝骨一阵摩擦。
有点硌人。
八月底正是暑期最盛的时候,姜蘅的面颊被这屋子闷得止不住发烫。
她有些忧愁的叹了口气:“我得想个办法。”
她的办法还没想出来,楚炼已经把她的伤口处理好了,绸布在膝盖上绕了三圈,洇出的血色已经不见了,她后知后觉地猛一擡头,竟没觉得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