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次没有好好研究这间厢房的格局,以为这不过是饮茶听曲的雅间,然而左侧有一道暗门,推门而入后的空间宽敞,杯盏与木案相碰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
有风穿堂过,门上风铃轻摇,和着男子清越的声线。

“公子,奴家来迟了。”阿婵声音娇嗔,搀着姜蘅的手臂向里间迎去,关上那扇暗门,外面的一切声响都仿佛与世隔绝。

里间的香案被半扇屏风遮掩,姜蘅只能看见炉中袅袅升起的香,她看着屏风上的图案,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。

姜蘅坐下来,阿婵拉开屏风,楚炼那张清冷的脸便立刻出现在了姜蘅的视线里。

她看了一眼同坐的朔风,又看看楚炼,一手扶上自己的额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香案上放着一只漆金锦盒,姜蘅意识到这是给她的,便打开扣锁,将里面的木劄取出来,上面还盖了一张纸,密密麻麻写着些字。

她认不全,仔细地看了好一会儿,竟没察觉到朔风和阿婵什麽时候离开了。

“你受伤了?”

楚炼的声音在空旷的虚室之中格外空灵淡泊,姜蘅心上两根弦不自觉地颤了颤。

但她有点不高兴:“不是公主安排你我见面,那你怎麽会不知道我受伤?”

楚炼挑起唇角,趣味盎然地看着她:“殿下安排你我见面是为了给姑娘交代任务,我实在没想到,姑娘会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