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御下有方,明日再叫人送去林府便是了。”
姜蘅膝盖的痛楚几乎麻木了,站在边上忍着听郑贵妃与李乐嘉又一番寒暄。
郑贵妃与先皇后早在府邸便相识,李乐嘉是她看着长大的,二人关系亲如母女,李乐嘉待那位继后,倒是恭恭敬敬、不甚热忱。
马车驶离皇宫,姜蘅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,癡癡地盯着衣裙上已经凝固的血迹,心中涌上万千委屈。
李乐嘉赞许她行事得力,可她也没想过,自己会受这麽大的苦楚。
她与父母关系虽然不亲厚,从小到大也只是亲情淡薄,这样的皮肉之苦实在经历太少了。
李乐嘉终于注意到了她裙袂上的血迹,出乎意料地牵过她的手:“今日你受苦了,本宫在百花楼为你安排了接待,你前去好好养伤,封银会送到你的宅邸。”
马车恰好经过长宁街她的摊位,两天没有开摊,客流量都散落到她的竞争对手那里去了。
她望着空蕩蕩的摊位,顺从地点着头。
李乐嘉没有让她直接在百花楼前离开,车夫一直开到长宁街尽头的公主府,姜蘅在府内换了一身衣裳,才又从后院上了另一辆简朴的马车,被送到百花楼。
招呼她的姑娘看着有些面熟,她与李乐嘉、楚炼第一次在百花楼见面便是这位红裙姑娘招待的,名唤阿婵,是百花楼的胡旋舞名妓。
阿婵笑吟吟地扶着姜蘅上了二楼的厢房,依旧是那间临湖又临街的厢房,连梨香都一如当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