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炷香再度燃尽,厅中曲毕,她看向楚炼,他起身正要离去。

“等等!”

姜蘅叫住他,楚炼回了头。

她笑得有些惨淡:“没事。”

楚炼却缓缓转过身,好似有话要说,出言竟是和善劝解:“姑娘的骗术看似高级,却听不出我话中谎言,实在不该。殿下暂时信任你,姑娘该提前想想下一步对策了。”

“不论你信或不信,我就是可以判断旁人所言真假。”姜蘅站起来,手握成拳头,咬着牙,“至于大人,你信不过我,是你的事。”

楚炼感觉到自己眉骨的经脉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,颇玩味地勾起唇角:“姑娘的说辞很新鲜,算命界那麽多信口雌黄的人,应当同你学学。”

姜蘅不甘示弱,顺着他的话开口嘲讽:“公主殿下宁愿听信一个江湖骗子,也不将此事交给司使大人,您觉得很失败吧?”

“姑娘若以此衡量成功或失败,倒显得有些幼稚了。”

“欲盖弥彰。”

楚炼这一下的笑意不由自主地发自心底,胸膛偏震,他回过身,丢了一枚令牌在案上:“我说了保你不死,这是凭证。”

令牌出自内卫府,但看上去跟楚炼本人没有关系。

姜蘅看上了他腰间的双鱼佩,她识玉,那是一块难得一见的上好玉佩,触手生温,极其清润,双鱼的鱼鳞纹路刻画清晰精致,鱼嘴部分用巧妙的工用金丝镶嵌了一颗翡翠球,浓绿色点缀在水绿色之中,底部刻着一个“楚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