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染张开双唇,轻声呼唤。
揽着她入睡的谢长衍睁开双眼,看着洛染的唇瓣开合,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, 这次他听清了,洛染呼唤的是, “阿姐”。
谢长衍知晓洛染是掌门在凡俗界找回的,却不知晓她从前的生活, 洛染从未亲口告诉他,他也无从得知,洛染的种种异常,都让他知晓她心里有个人, 谁也无法取代那人的位置。
既是阿姐,应当是亲人。
谢长衍没有感受过血肉至亲的关怀, 离开家后, 他也几乎没有再与家人见面,他对师尊、掌门, 还有长老心怀敬意,但仔细想来, 除了尊敬,似乎没有更为特殊的感情。
他从小便一人住在扶风阁,远离山下弟子,玄钰仙尊时常闭关,谢长衍的天赋出衆领悟力绝佳,玄钰仙尊甚至不需要怎麽教导他,其余长老也只是教他修行之事,并不会过多提及其他,毕竟长老们也有自己的弟子,对谢长衍也分不出太多的时间,掌门就更忙了,大多数时候找谢长衍都是不是因为宗门之事。
谢长衍一路循规蹈矩地长大,更像是被培养成了一个拥有“谢长衍”名字的容器,没有多余感情,不会生出别的情绪,从容淡定,别人问他什麽他会回答,但也仅仅如此。
被洛染的魅术控制的那段时间他也曾怀疑过,但他在放任自己,没有去深思考其中缘由,他很少遇见像洛染这样肆无忌惮任性妄为之人,与他全然不同,他在想自己骨子里其实和洛染是一样的人,只是以前被教导,被影响,置身在天极宗这样名门正派的环境里,他也渐渐成了表面上的正人君子。
他其实并不是无欲无求,他重欲、贪婪、睚眦必报,恨不得将洛染绑缚在床上,日日与她欢好,为修仙界衆人所不齿的所有品性他都有,只是他们看见的只是那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僞装的谢长衍。
怀中的洛染还在呼唤,谢长衍低头去吻她,含住她的舌尖,耳边终于没了令他烦躁的呼唤声。
因密不透风的亲吻洛染有些无法呼吸,挣扎着睁开双眼,身体被有力的臂膀牢牢禁锢,她难以置信,明明刚才已经做了这麽久了,谢长衍竟然还要,洛染只要想想在浴池中被他按在池壁的画面就双腿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