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影卫一身淋漓湿意,回到殿内複命。
京城冬日苦寒,开了春,雨雪还不消停,时有冻人。
殿内,孔雀铜盏上烛光昏黄,被漏入的冷风吹得摇曳。灯火照亮大殿内所有黑咕隆咚的角落,也让周溯看到了那一滩蜿蜒在地的血迹。
滴答、滴答。
无数腥臭的血液从影卫捧来的匣子溢出。
周溯呆若木鸡,脑子空白一片。
周婉如接过匣子,摔在周溯面前。
木匣子碎裂,一根断指滚出,还有一张用血写了“快逃”的布条在地上铺陈。
指骨鲜血淋漓,但指节生有一颗小痣,布条是祖父最喜欢穿的松枝锦绸,字迹也是祖父亲手所写。
血液新鲜,说明是刚下手的,并非死人僵冷的尸骨。
周崇丘知道他落到皇姑姑手里,受苦时,还劝他快逃。
周溯茫然无措。
他咄咄逼人,和周婉如索要祖父活着的证据,结果成了伤害周崇丘的屠刀……是他害得周崇丘吃苦了。
周婉如面不改色,她走近周溯,以硕大的南珠绣鞋尖端,擡起侄儿的下巴,啧啧叹道。
“你看看,因为你的不听话和任性,你的祖父又吃苦了呢。”
周溯咬住下唇,脸上笑容蕩然无存。
周婉如勾唇:“乖孩子,你好好听我吩咐,我不至于赶尽杀绝。”